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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日记》:这里是现代人间地狱
发布日期:2021-11-20 13:42   来源:未知   阅读:

  1992年,南京鼓楼医院建院100周年的时候,这位名叫加登英成的日本人向医院赠送了一份日记的复印件和录像带。录像带显示,这份日记是用英文打字机打印在南京鼓楼医院的信签上,专家在打字稿上发现了作者的签名——罗伯特·威尔逊,原件现存美国耶鲁大学图书馆。

  今天是现代人间地狱的第六天,血和掠夺的记录充满了张张日记,整批整批的人被杀戮,成千上万的妇女被强奸。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力量去阻止这些野兽们的残忍、淫欲和野蛮行为…… 让我描述几件发生在前两天的事件。昨夜,大学的一位中国员工的住所被捣毁,他的亲属、两个妇女被强奸。

  在一所难民营里,两个大约16岁的女孩被致死。在大学的附中里有8000人,但昨晚日本兵十次翻墙而进,抢劫食物、衣服,并强奸妇女直到他们满意为止。他们刺死了一个男孩。今天上午我花了一个半小时为另一个八岁男孩做了缝补手术,有五处刺刀伤,有一处刺穿了他的胃,一部分大网膜流出肚子外,我想他将得救。有一个日本兵在护士宿舍的四楼,那里有15位护士,在她们一生中的这一刻被留下了创伤。

  今天我治疗处理了一个有三处子弹孔的男人,他是一群人(80人,其中包括一个11岁的男孩)中的唯一幸存者,他们被从所谓“安全区”的两幢房屋内带出来,带到西藏路西边的山坡上,在那里被残杀,他在他们离开后出来发现,他周围79人全死了。他的三处枪伤不太严重。说句公道线个中国人中,只有少数几个是退役军人,其他都是平民百姓。

  有一个女孩儿,是由产伤而致的弱智人。她除了抓伤了抢她的仅有的被子的日本兵以外,没有任何理智,而她竟被军刀砍掉了半边颈子一半的肌肉。

  今天上午我回家时,又听到了十几个抢劫及强奸的事。在写完了昨晚在医院所见到的情况报告以后,我与Bates, Smythe 和Fitch一起到日本大使馆去,与大使馆中一个叫田中的先生谈话,他详细阅读了我们的报道和听取了许多其他的事件。他本人表示同情,但他对控制军队却无能为力,能做到的仅仅是向上反映而已…… 今天似乎是一个惨绝人寰的大火燃烧的日子。

  昨天有很多处大火,今天在太平路附近的几个大的街区大约在晚饭时都燃起了大火,离我们这里约有60米的一所房子也被烧了。……直到我回家时,火势仍未得到控制。穷人们的所有食物都被掠走了。他们终日生活在恐怖灾害之中,精神正处于歇斯底里的惊恐之中,这种状况何时才能停止啊!

  昨天早晨一个17岁的女孩带着她的婴儿来到医院。她在夜里7点半前被两个日本兵强奸,在9点钟时出现剧烈腹痛,而她的婴儿在12点出生,很显然,在夜间她不敢外出来医院,以致在早晨她才来。

  前天在岗上,一个怀孕6个半月的19岁的姑娘反抗两个日本兵的强奸,她的面部被砍了18刀,有几处在腿上,腹部有一深深的刀口,今晨在医院里我未能听到胎音,她可能会流产(次日晨得知,她于昨夜做了人工流产)。

  城里的大火似已熄灭,但今天日本人又在沿主干道的两侧点起6堆大火,试图烧掉店铺里的东西。

  今天到我们医院来治病的一个男人说:他是一名担架员,曾和4000名中国人一起被日本兵押到长江边。在那儿日本人用机枪向他们扫射,他的肩头中了一枪,侥幸未被打死。他趴在地上,虽然很疼,但他不敢呻吟一声,怕被日本兵听见。

  辛伯格今天回到城里,给我讲了更多可怕的事情,他说城外中国人为了阻挡日本坦克前进而挖掘的战壕里堆满了尸体,甚至还有一些未死的伤兵。日本兵为了能使坦克通过战壕,竟然残杀了附近的无辜平民,用他们的尸体将战壕填平。辛伯格借了一架照相机,拍摄了一些现场照片,以证明其所言非虚。

  今年快结束了,但愿今年早点结束,明年会有个光明的前景,但我们似乎又有点沮丧,因为我们看不到黎明的曙光。我们唯一的愿望就是局势不要再恶化下去了,日本人不可能再杀更多的人,因为最后将没有人再供他们杀戮。

  今天发生了三件相当可怕的事情。一个17岁的男孩讲了这样一件事。在14日大约有1万名年龄在15至30岁的中国人,被带到靠近渡轮码头的长江边,在那里日本人用野战炮、手榴弹和机关枪向他们开火,大部分尸体被抛进了江里,有一些被堆起来焚烧,而有三个人侥幸地逃脱了。

  一个40岁左右的妇女住进了医院,她叙述了这样一件事:12月31日她被日本人从难民营中带走,名义上是给日本军官洗衣服,有6个妇女被带走。在那些日子里,她们白天为日军洗衣服,晚上则被日本人强奸,她们中有5个人一晚上要受到10至20次强暴,而另一个由于年轻漂亮,每晚要受到大约40次奸污。

  我是美国公民,1906年10月5日出生于中国南京。在南京一直生活到1922年,随后前往美国接受教育。我在普林斯顿大学接受大学教育,后毕业于哈佛大学医学院。1936年1月回到南京,从事医疗工作,专攻外科,一直到1940年8月为止。1937年南京陷落及1937与1938年之交的那个冬天,我是金陵大学医院(University Hospital in Nanking)的一名医生。

  1937年11月上海失陷后,日军逼近南京。大学医院中国籍的医生和护士疑虑重重,尽管我们向他们保证没事,不用害怕日军,但他们还是离开医院,与其他人一道溯江而上逃往中国西部。

  南京失守前一天,大学医院的病人减少至50人。12月13日日军入城后不久,送往鼓楼医院救治的平民人数急剧上升。在随后的几天里,鼓楼医院人满为患,不堪重负。典型病例如下:

  一名女孩因左肘粉碎性骨折被人送到医院。其骨折原因是遭锐器严重击打,关节裸露在外。经过询问得知,她的父母被杀害后,一名日本士兵又用军刀砍伤她的臂膀。

  一位有四个月身孕的19岁女子被人从美国中学的操场上送来。她身上被刺刀刺伤,腹部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我查明她是在反抗一名日本兵强奸时受的伤。伤势使她流产了。

  另一名妇女脖子上有一条伤口,割断了其臂部神经。她说,她是在反抗强奸时被一名日本士兵致伤的。左臂因伤将出现永久性麻痹。

  一名妇女后颈有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肉滑落到脊椎骨上,脑袋似乎随时都会从身上滚落。我调查得知,她身上的伤是遭一名日本军官反复攻击后留下的。

  一名店主遭锐器攻击,右颅骨被劈开,露出脑髓。店主因没能满足一名日本兵的要求,拒绝向他提供女人而惨遭毒手。

  马吉牧师送来一名15岁的女孩。她说自己刚被强奸,她身上的情况证实了这个说法。六周后她得了二期急性梅毒。

  医院还收治了一些身体和脸部被烧伤的患者,其中一些人在临死之前陈述,他们是被日本兵烧伤的。

  1937年12月下旬的一天,我收到邻居的一份告急便条,请求帮忙对付日本兵。我冲到中国人家中,一进院子,发现大门紧闭,几名日本兵持枪而立。我推开正屋大门,看到两个日本士兵正在强奸两名中国妇女。日本士兵走后,我带她们去金陵大学避难。

  日军占领后南京的鸦片销量增加了。此前,我在南京从未见过有鸦片馆营业。日军占领数月后,经我统计在南京一条主干道上,约一英里长的地方就有21家鸦片烟馆公开营业。